停下。方敬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冠。徐府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下人,看见马车过来,赶紧迎上来。
“姑爷,您来了。老爷在正堂等着呢。”
方敬点点头,跟着下人往里走。他身后,阿福带着仆人抬着箱子,拎着大雁,鱼贯而入。
正堂里,徐辉祖已经等着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桌案,案上放着香炉和蜡烛。旁边站着几个下人,手里捧着茶盘和果盒。看见方敬进来,徐辉祖站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敬之,来了啊。”
方敬犹豫了下,开口道:“大哥。”
“敬之,今天是纳吉之礼,你我两家结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
方敬应了一声,心里却更拘束了。
按照《明会典》的规矩,纳吉之礼,男方要设宾席,女方要告庙迎宾。徐辉祖是女方主婚人,他是男方来的“宾”——虽然他自己就是男方。这个“宾”,按理说应该由媒人担任,但方敬的情况特殊,皇帝赐婚,媒人都不好找,只能他自己来。
徐辉祖站起来,走到堂前,面朝南站好。方敬站在他对面,面朝北。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有点微妙。
徐辉祖朝旁边示意,一个下人端上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对玉璧和一束丝帛。这是纳吉的“奠雁”之礼。方敬从仆人手里接过那只大雁。
大雁被绳子拴了腿,扑棱了两下,差点从他手里飞出去。他赶紧抱住,徐辉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住了。
方敬抱着大雁,走到徐辉祖面前,站定。
高巽志走了过来,朗声说道:
“济南方氏儿,敬,以伉俪之重施于吾,率循典礼,谨使吾纳吉。”
他说完,把大雁递给徐辉祖。徐辉祖接过大雁:
“吾妹妙锦弗姆训,既辱采择,敢不拜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