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闻言,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
她惊喜道:
“图南认得你了?”
红药兴奋道:“少爷不止叫了我的名字,还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大奶奶,少爷好了!好了!”
陈老太太站立起来,颤抖着说不出话,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尾流了出来。
有那聪明的,直接放了炮仗给主家贺喜。
一放炮可好嘛。
这信儿就跟长了腿儿似的,唿啦一下,蹿遍了陈家大院犄角旮旯。
没半天功夫。
街面儿上也嚷嚷开了,成了街上一档子新鲜嗑儿。
茶馆里头,几个爷们儿正扯闲篇儿,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哎呦喂!您了听听,介事儿邪性不邪性?”
“陈家内位傻……哎,内小七爷,不是说一直迷糊着吗?好么,眼瞅要娶媳妇了,嗨,一夜之间,灵醒了!门儿清了!”
“啧!真够哏儿的啊!冲喜冲喜,还真把魂儿给冲回来啦?这要在以前,够写进《聊斋》的!”
“可不嘛!”
“老几位您说说,介叫嘛事儿?他家业眼瞅晃荡,愣是凭一桩亲事,又支棱起来了?命里该着哇!”
“命不命的单另说。”
“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沪上来的姑娘还没过门儿呢,少爷就好利索了。这里头…玄乎着说…保不齐有咱不知道的‘讲儿’。”
“管他嘛讲儿呢,”
“反正啊,估衣街上这回又有热闹看喽!回头见了小七爷,咱是不是也得道声‘大喜’?”
“那必须的,要不人家是首富呢!”
街坊里巷,大人孩子,念叨起这事儿,都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劲儿。
……
陈图南坐在换衣镜前,任由两个丫鬟为自己洗漱洁面,梳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