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喊:
“给七爷贺喜。”
陈图南低头扫了一眼,漠然一笑:
“爷收了!”
磕头猴身子晃了几晃,硬是撑着不倒,声音发颤:
“七爷……答应弟兄们的饭吃,不会不算数吧?”
“陈图南说话,向来算数。”
陈图南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黄叔,在码头给他们添一间称房。往后卖鱼过秤的活,归他们。”
黄管家狠狠瞪了那伙混混一眼。
可他也明白,今儿这局面,大喜之日,只能这么了断,免得闹出更大的笑话和乱子。
七爷逼磕头猴撂下一对招子,算是把陈家的脸面撑住了,可陈家到底还是亏了。
磕头猴听得这话,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往前一栽,昏死在地。
昏死前,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喊:
“谢七爷赏饭吃!”
身后混混一拥而上,有人摸出金疮药,跟撒白面似的,往那两个血窟窿里猛倒。
有人跟着喊:
“谢七爷赏饭吃!”
有个混混跪着爬过来,想把那两颗眼珠子捡回去。
哪知“咚”的一声,枣红马一蹄子正踩在他手上,疼得他嗷一声缩回手……
再看,另一只马蹄跟着落下……
众混混又惊又怒,齐齐抬头。
陈图南却已勒马转身,八抬大轿紧随其后,踏着碎眼残血,从一众不敢再动的混混面前走过,只留一个背影。
临进大宅门时,他轻飘飘甩下一句:
“码头的地盘,今儿划给你们。可旗子守不守得住,七爷我可不管。”
话音落,迎亲大队浩浩荡荡进了陈家大宅。
本是大喜的日子,红绸挂天,鼓乐喧天,可陈家大门前,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