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沉着,跟块铁板似的:“几位寨主,那天我可是当着诸位的面金盆洗了手的。道上的事儿,跟我早没关系了。”
四大寨主只是冷笑,不搭腔。
从磕头猴手里接过北大关码头称房的那个,是裴六爷的大徒弟,诨号叫“蓝绸子”。
他冷冷盯着磕头猴,开了腔:
“去陈家闹事的是你。老爷子如今让人寻上门来打死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老爷子打眼了,没料到人家姓陈的本事这么高,可人死了,多说这些没用。
只有一样!
你的确金盆洗手了,当你这小混蛋,真能过安生日子?我们认了,人家姓陈的认不认?”
磕头猴心里明白,这话不假。
陈图南凭什么认这个规矩。
他要真是那好说话的人,也就不至于腾出功夫,就把六爷打死了。
现在磕头猴就是后悔。
可天底下哪有后悔药!
他脸色更难看了,默认自己摘不出去:“那蓝师兄打算让我干什么?”
蓝绸子没接茬儿,先拿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是天津卫的混混头子。在座的四大锅伙寨主,也不得不服他,我说的对不对?”
四大寨主没言语,算是默认了。
蓝绸子接着说:“我们和陈家的仇,算是结下了。可归根结底,按老爷子死前那说法,这事儿是城里的贵人‘山贝勒’指使的。如今老爷子没了,把他供出来,咱们要想给老爷子报仇,就得仗山贝勒的势才行。”
“报仇?”磕头猴一愣,“你指的报仇是……”
“让姓陈的一命还一命。”蓝绸子说得容易,跟说今儿吃什么饭似的容易。
磕头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有那本事吗?老爷子那样的功夫,都让人当场打死。就凭咱们这些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