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贝勒一拍大腿:“好!我看这群混混的主意不错。上回闹事儿还是胆子小了。陈家现在是日落西山,就该趁这时候,弄死这个陈家少主子。吃他们的绝户!这事儿就交给你和蓝绸子了。咱们‘贵山贝勒’府能不能东山再起,就看这一哆嗦了。”
佟烈一甩马袖,单腿跪下:“嗻!”
……
大宅门里,夜深了。
陈图南正走着八卦掌的“骨节鸣萧”步桩,一边走一边听黄管家念叨弈山贝勒府上的事儿。
“七爷,这山贝勒,也叫弈山贝勒,是打前年庚子年闹洋人那会儿逃到天津来的。那会儿大部分旗人贵胄都不愿意受辱,自个儿上吊了。就这位胆小,带着一个家传的护卫跑出来了。”
黄管家说:
“也因为这个,他在京城的亲戚死的死、散的散,来天津两年多了,也没个帮衬。一个月就几十两银子的进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不,就打上咱们家的主意了。”
陈图南一边走桩一边问:“敢情是个闲散宗室。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敢惦记我家?”
黄管家叹了口气:“旗人嘛,祖上又是贝勒,一向这样。七爷……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事儿?这毕竟是旗人的贝勒,虽说是个虚的,可……不能像裴六那样说打死就打死的。”
“怎么不能?”陈图南照旧走着桩,语气跟说今儿吃什么似的:“黄叔您倒是说说,他为什么不能打死。”
黄管家一愣,没想到七爷会这么问。
他叹口气:“这天下,毕竟还是人家关外这伙人的。哪怕……”
“哪怕什么?”陈图南淡淡地说,“如今的中国是什么样儿,黄叔您看不出来?这旗人的江山,也就剩最后一口气儿了。”
“话是这么说。”黄管家摇摇头,“可只要这口气没断,就算是管着三万新军的洪总督,见了那些旗主老爷也得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