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家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摸不透七爷要怎么鼓捣出西药来。
这可不比练武。陈家拳术有根有源,七少爷只照着拳谱练,便有进境。
虽说……这进境快得邪门,他私下里也暗忖,莫不是七爷从前就偷偷练过,只是一向藏拙,不曾对外露过底?
可西药这东西,那是真真切切的洋玩意儿,放眼整个中国,也没几人能弄明白。
七爷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
陈图南却不多解释,只叫黄管家依着他的吩咐,尽快置办一处化工厂,再把药堂改制妥当。等天津卫这伙混混儿料理干净,便要大干一场。
黄管家领命下去忙活。
不多时,丫鬟红药进屋回道:“少爷,明日便是冬至了。少奶奶是江南人,那边冬至不吃饺子,只吃汤圆,要不要备上一些?”
陈图南随口应道:“饺子、汤圆都备上些。”
话音一落,他心中忽然一动。
明日冬至。
正是八卦门里“骨节鸣箫练八节”的日子,正该在节气正日一试修炼之效。
他背着手走出小楼,来到花园。
院中一片冬竹,是天津本地常见的品种,色暗叶紧,梢头多带焦枯。
他随手折下一段空心竹管,转回自家小院,正遇上陆南蕉从老夫人屋里回来。
小丫头见丈夫手里拿着根竹管在院里转悠,眼里满是好奇,轻声问道:
“图南,你这是做什么呢?”
陈图南抬眼一瞧。
天津的冬天,风跟刀子似的。陆南蕉穿一件宝蓝漳绒对襟短氅,长过腰际,袖口宽宽,边缘镶一圈浅灰狐腿毛,看着暖融融的。
他走上前,笑道:“你来得正好。”
伸手在她衣领上,轻轻捻下十几根细绒毛,再把那截空心竹管直直插进院里土中,最后将狐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