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体,先扛过一夜至阴至寒,等阴极而衰,方能接引地底初生阳气,谓之“一阳复生”。
“心法说得玄乎,其实不过是贴地而坐,以尾闾接地气,挨冻罢了。”
陈图南只坐了片刻,便觉地底寒气一股股往骨头缝里钻。
天津的冬天,冷得能冻死人。无炕无炉,寻常人在外头冻上半宿,便有性命之忧。
“难怪说这是化劲炼髓的法门。普通人谁敢在冬至夜露天坐一整晚?便是壮汉,十有八九也要冻出病来。便是暗劲高手,这般坐一夜,不冻死,也要落一身寒邪入骨、风湿寒腿,重则伤了肾阳,一辈子都养不回来。”
这也是当年八卦门董公不轻易外传此法的缘由。
一则怕传错了人,养出祸患;二则修炼太过凶险,一个不慎,便是终身暗伤。
后来几代门人反复修补,才创出一套揉身搓穴的法子:双手搓热,擦命门、肾俞三十六遍,再搓涌泉穴,引火归元,方能熬过寒夜。
可陈图南用不着。
呼~
吸~
他呼吸渐缓,心跳渐慢,整个人如雪地冬眠的黑熊,气息微不可闻。
这是道教丹道《如意真铨》里的呼吸法门,在守元气、抗寒邪上,比那套揉身之法,高出不知多少层级。
就这么着,陈图南在数九寒天的地上,盘膝坐了整整一夜。
寒气一层层渗进骨髓,尤其是对应冬至的那节腰椎,隐隐有气流在空腔里轻响,如细竹吹箫。
天一亮,丫鬟们出门一看,见七爷竟在院里静坐,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七爷!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头坐着!快拿衣裳来!”
陆南蕉也早被吵醒,她虽知道丈夫今日要练功,却不懂其中深浅,只慌着叫人去请黄管家。
黄管家赶来一看,反倒松了口气,对陆南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