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图南闭门不出,他就一点辙没有。
让他带人硬冲陈家大宅?
先不说那高墙大院能不能翻进去,华北第一民宅,进去了都得迷路。
更要命的是:
聚众破门,那不是混混,是匪。
官府遇上这种事,是一定要出兵剿灭的。
何况直隶总督还在小站练兵,真闹大了,谁也兜不住。
“我得到消息,陈图南是受了伤。”
候小山眼瞎了,心里却亮堂,缓缓开口:
“他是打死了裴老六,可我手下人打探到,事后有人去租界买过西药。
伤势肯定不轻,这是躲在宅子里养伤。”
蓝绸子眼睛一亮:“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真动起手来,咱们兄弟死伤也小。”
他转头看向一旁冷脸的佟烈,等这位真正高手发话。
佟烈语气平淡,字字冰冷:
“中了铁砂掌,就算不死,经络血脉也必受重创。
你们百十号人,再加我一个,遇上陈图南,他必死。”
“那问题就剩一个,怎么把他引出来。”蓝绸子沉声道。
候小山咂了咂嘴:“我倒有个消息。听说他新娶的少奶奶,过两天要去天津女子师范上学。
咱们盯着,看他送不送。
送,就在街上动手;不送,就把他媳妇绑了,不怕他不出来。”
蓝绸子一拍大腿:“好主意!还是你盯得细。”
候小山苦笑一声。
能不细吗?为了大婚那天去闹场,他派人盯了陈家一个多月。
结果还是看走了眼,赔上了一对招子。
蓝绸子拍板:“就这么定!盯着他媳妇上学的路。
候小山,你去联络四大锅伙,咱们人手不够,得凑齐一百个敢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