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租界?”
佟烈语气更冷,甚至带了几分火气:
“你进得去吗?那几个租界门口那块牌子写的什么,你忘了?”
蓝绸子顿时哑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仍不死心,又问:“我就不服!这白莲会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进租界,能弄到枪?”
“要么,是常年跟洋人做买卖,能搭上洋行线的。”
候小山闭着那只空眼,声音沉了下来:
“要么……说不好,就是从朝廷里流出来的枪。不管哪一样,都说明白莲会背景大得吓人。再说‘白莲会’这三个字,一听就叫人想起早年的白莲教,保不齐是从外地杀过来的真过江龙,奔着天津来的。”
蓝绸子骂街:“妈的!洋人、朝廷……怎么哪路咱们都攀不上!”
佟烈心头冷笑:你们这些个混混,真要是有硬关系、硬门路,早傍上大腿做正经生意发大财了,谁还会来当混混,靠卖狠、自残、搏命讨口饭吃?
裴六为什么要帮着主子做事?
还不就是因为他混了一辈子,还是下九流,上层的人脉势力,一个也没攀上,到死也是个泥腿子地里打滚的。
所以即便是他主子山贝勒这么一个从京城逃过来的闲散宗室,裴六也是腆着脸要来往上靠。
佟烈还记得清楚。
那裴六一把年纪了,脸都不要,主动请主子吃饭,进门第一面就喊什么“抬头望见北斗星”,把腰哈到了地上给主子倒酒。
这种奔的就是山贝勒虽然没什么实际爵位,可人际关系圈层到底是最顶尖的那层,想要再入土之前,把自己的份儿再往上拔一拔。
水会里面,蓝绸子还在烦躁地揪着头发:
“弄不到枪,那等白莲会打过来,咱们不就跟刘秃子一个下场,等着被人乱枪打死?”
现在谁都算得明白,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