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家也面露尴尬,他只管按单子进货,那些拗口的西洋名字他记都记不全,自然也不敢多问。
陈图南面色平静,笑了:“六哥紧张了,你有所不知,这东西虽是毒药,可提炼得当,却是最管用的止痛药。洋行里卖的吗啡,根源就在这东西里。”
“吗啡?当真?”
陈东兴眼睛一亮,满脸震惊。
他操持着陈家的买办生意,如何不知道吗啡的分量?
这乱世之中,吗啡就是战场上的硬通货。
士兵中枪、断骨,离了它,要么疼死,要么休克;西洋教会医院做手术,更是离不了这急救的宝贝。
“你放心,这东西造出来,我绝不会让它流入民间。”陈图南语气平静,“只供给各大医院、洋行,还有最需要它的新军。乱世之中,这东西既能救人,也能换咱们需要的东西。”
陈东兴闻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眼睛一亮:“若是这样,那便没半点问题。”
话锋一转,他又满脸好奇地盯着陈图南:
“可老七,你是真的会造这些洋药?我知道你打小就聪明,懂西洋工厂的门道,可这制药不比别的,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
“六哥只管看着吧,接下来几日,我会把西药的制造法子,一步步教给大伙儿。”
陈图南说着,已经走到工坊中央:
“让咱们这最靠谱的亲信过来,分别跟着我学,这东西毕竟配方,让一部分人记住一部分的操作流程就行。”
陈东兴眼睛微亮:“这样好,把配方拆分成几道程序,工人们只管好自己的那部分,又能上一层保险。”
陈图南微笑道:“西洋人管这叫流水线、统一标准,这样做,生产质量也能上来。”
陈东兴和黄管家不敢耽搁,当即从挑选出的亲信里,挑了六七个最精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