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宅门的正厅里头,陈图南跟这位大帅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两盏茶。
洪洗宪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搁,咂摸咂摸嘴,眼神里带着七分好奇、三分不信:
“这个磺胺……真就这么神?还有那个叫啥剂的,连花柳病都能治?”
他扭脸瞅了瞅身边的段麒虎:
“你对洋人那边熟,他们那儿有这号药吗?”
段麒虎也摇头:“卑职从未听闻。”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陈图南方才那番话,说得太邪乎了。什么磺胺,用了之后发炎的退烧、化脓的收口、快死的能拉回来。还有那治花柳病的,那可是军营里头军官们最头疼的毛病,多少爷们儿栽在这上头。
陈图南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呷了一口,这才开口:
“大帅和这位大人没听说过,正常。”
他把茶碗放下,抬眼看了看两人:
“因为这些西药,目前连西洋人,也都只在理论研究阶段,还没造出成品来。”
这话倒是不假。历史上那些药,得等到十年后,甚至四十年后二战那会儿,才让德国的医学家研究出来。磺胺这玩意儿,在青霉素没问世之前,那真是能救命的宝贝疙瘩,二战期间唯一能消炎杀菌的神药。
洪洗宪厚嘴唇咂摸着,眼神里多了几分琢磨:
“听你这么一说,这磺胺就跟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一样,快死的人,硬是可以从阎王爷那儿把人抢回来。只是西洋人现在都造不出的东西……你真能造出来?”
陈图南嘴角微微一翘,露出点笑容:
“扑热息痛也是西洋人没有的东西。我不是就造出来了?大帅不信的话,可以再等些日子,瞧瞧咱们陈家字号的扑热息痛卖得怎么样。到时候您就知道,洋人有多稀罕这东西。”
洪洗宪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