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
黄管家摆了摆手。
“天津武术会毕竟不是官面上的衙门,说到底也就是武行们心里头认的一个规矩罢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七爷您会武功,再加上老爷走了之后,陈家拳在武林里头就跟失踪了没两样,自然也不用守那些个规矩。”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兴许也就是因为您打死了裴六,让外头知道陈家不是没人了。这么一来,当年老爷遇上的那些事儿,又找上门来了。”
黄管家心里头还琢磨着另一层。
估摸着这里头有人想着,当年老爷在的时候,打不过;如今小七爷又不是老爷那样的中华九虎、一代宗师,未必就赢不了。
不管老子还是小子,都是陈家六十四手的传人。
胜不了老子,赢了小子,那也算是赢了陈家六十四手,一下子就能在武林里头扬名立万。
陈图南笑了笑:“这么说来,这封拜帖我是不接不行了?不接就是给我爹丢人?”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撂,站起身来:
“正好。前阵子跟灶神爷郭子禅交了手,这一个多月身上功夫虽说没闲着,立春那阵子体质又涨了些,可离着化劲炼髓还差着火候呢,少了贯穿骨梢的劲力。去武术会看看也好,瞧瞧是谁要挑战我陈家,顺带也认识认识咱天津本地的七位武行代表人物。”
说起来,立春那阵子,陈图南身上的真阳又涨了一截。
就跟大地似的,过了冬至,阳气自个儿就慢慢往回返,地皮子底下一日比一日暖和。
他脊梁骨上那一节也跟着开了窍,体质从3.6跳到了4.2。
虽说没有冬至那回炼真阳涨得那么猛。
可也不算少了。
估摸着这事儿跟地气的阴阳转换脱不了干系。
冬至极阴,极阴里一阳复生,本就是个大蜕变的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