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拍贾敏嫩白手背说道:
“既然累了,便前去歇息罢。”
听林如海令自己去歇息,心中仍惧贾敏投书上京的二人,禁不住瞧向林如海道:
“如海……”
贾代泽言辞尚未落地,同贾敏并肩而立的林如海,便满脸温和笑意地截断其言道:
“代泽叔父,如海知你为人,明白代泽叔父与史江舅父方才不过戏言,自不会令敏儿投书上京。”
所谓政治,便是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贾史二人,乃自己爱妻叔舅长辈,纵是为了孝悌之名,林如海也不会苛责过甚。
因而瞧见二人,汗如雨下,心生畏怖,林如海便站出来安抚爱妻,解二人之围。
林如海夫妻配合连消带打之下,贾代泽与史江自是不敢纠缠,连忙退却。
未曾涉足过甚的贾史二人尚能抽身,甄应物等一应得两淮盐商投效之两淮勋亲世家却是不能退缩。
孟子有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仇寇。
两淮盐商每年靡费海量雪花银投效两淮勋亲世家,就是因为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能够为两淮盐商解决官面上的麻烦。
若甄家等人失了体面,无力为其排忧解难。
为大乾朝缴纳全国小半盐税的两淮盐商,自是会将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弃如敝履,另寻靠山。
眼角余光一撇,甄应物便瞧见,素日里卑躬屈膝,就差为自己舔脚趾的两淮盐商们,目露异色。
显然,甄应物率两淮一应勋亲世家,靡费银钱撺掇贾史两族支脉,仍未搞定林如海的境况,
使得这群惯会见风使舵的盐商心生他想了。
瞧着一众盐商的表情,虽说前来扬州时,大兄甄应嘉有言:凡是谋划林如海之事须将贾史两家推至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