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盛称林玄:年龄虽幼,行事却极知分寸,无有错漏之事。
因而闻听林玄自言己过,林如海自是心生好奇地问道:
“玄儿做错了何事?”
“徒儿为慈父母治丧期间,家中食盐耗尽,邻家却晾晒咸鱼,徒儿手中无有银钱购置,遂数次动念窃邻咸鱼。”
林玄低下头,掩盖眸中神色,以满是困惑与挣扎的声音问道:
“甚至做了计划,当如何去窃。”
“虽最终未曾动手,却也动念。”
“既动念,依传习录之言,徒儿当初所动之念,是否已然相当于窃了邻家咸鱼?”
林如海虽然动了不顾两淮盐政平稳,天下民生安稳的以纲盐法为刀,劈斩那胆敢毒害贾敏的两淮勋贵,及献银依附于其的盐商之念。
乃至于,已然基此做出了完善的计划,营造声势压迫那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贵将江元道这个替罪羊推了出来,借其家产换取宣靖帝支持……
然,说一千道一万,此刻的林如海尚未彻底动手。
既未彻底动手,其自身处境,便同林玄所杜撰窃邻旧事,处于相似的境地。
而依着林玄对林如海的认知,只要自家师尊未曾醒悟自己在劝解对方,那么依着自家师尊这温和细腻的脾性,
其定然会宽慰自己这个尚未满七岁,年尚极幼的徒儿。
其宽慰自己的过程,无疑也相当于同其自身执念和解。
而林玄选择于林如海内心交锋,业已激烈到影响其面部表情之时发问,
便是因为此刻的林如海,大半心神已然被内心交锋所牵扯,应当无暇辨析自己杜撰之‘旧事’,竟同其自身处境极其相似。
果不其然,
林玄故作童稚,自言己过的言辞并未令其生疑,
更未细究林玄所杜撰之旧事,甚至闻听林玄所言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