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荣府此劫之本因,便是接了敏儿的信笺,却未曾迎接圣眷。”
“易地而处,若母亲您因身边赖嬷嬷办事得力,想去瞧看其家。”
“那赖嬷嬷通知了家人,其家眷亲属,却明知您将至,却闭门不迎,事后,还把赖嬷嬷推出来居中转圜。”
言至于此,贾赦盯着史老太君的眼眸说道:
“您是会平息怒火,还是会心中更怒,却因碍着赖嬷嬷的体面,暂时不理会其无礼之事,心中记下这一笔,日后倍加清算?”
闻听此言,且不说他人,单就是跟在贾敏身侧的林玄,便禁不住抬眸瞧看了贾赦一眼。
不怪林玄如此表现,着实是这贾赦此番言辞,同其认知之中,自私、好色、专横,没有脑子的荣府大老爷判若两人。
不过细细想来,这贾赦身为荣国公府嫡长子,
而古时嫡长子可是顶门立柱,撑起家业之人。
这作为荣府嫡长子,且被取字为恩侯的贾赦,
虽说因为种种因由,不仅仅自荣府嫡长子居住的荣禧堂搬至了黑油大门之内,
甚至于接连纳妾,饮酒作乐,日日高乐的享受美人美食。
然,自小被两代荣国公耳提面命,教导其习武学文的贾赦,
认真起来后,有这么几分能为,似乎却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你以为老身不知晓此事?老婆子这是委实是没有办法了啊!”
林玄目露思索之色的瞧看贾赦之时,那同贾赦对视的史老太君,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令荣府下人尽数退去之后道:
“你这个老大不争气,老二虽然为官,却仅仅只是从五品的员外郎。”
“不遭灾厄,我荣府尚能维系体面。可此遭误驳了陛下的体面,我这个老婆子,除了厚着面皮,恳求出嫁的敏儿之外,还有何法能够平息陛下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