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儿的史老太君,深吸一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眸,亦是微微发冷的瞧看王夫人问道:
“老婆子倒想问问你这个管家媳妇,我荣国公府这钱究竟都花到了何处?”
“老太太,大老爷每岁光是在青楼之中,靡费银钱便不计其数。”
“加之纳取的姨太太,采买的美人,美酒,古董等物,单大老爷每岁消耗便足有两万余两。”
王夫人既支取了府库银钱,自是伪造过账本,更是严密的思虑过,事态败露之后,当如何辩解。
因而被史老太君发冷的眸子盯瞧了半晌,额头汗津津的王夫人,便做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
“老爷处虽不像大老爷那般靡费银钱,然而其豢养之清客,举办诗会清谈之事,每岁也需要耗费数千近万两白银。”
“算上姑太太出嫁之时的十里红妆,三十六抬嫁妆;及京中勋贵、官员婚丧嫁娶,诞育子嗣等事之封银;府中丫鬟、婆子、小厮那几百上千张的嘴……”
历数府中重大开支的王夫人,似想起了甚么一般,视线聚焦,同史老太君四目相对的问道:
“老太太您忘了?儿媳曾提议过,缩减些许府中用度,却被您训斥道:荣府乃国公之家,若苛待下人之事传将出去,外人还以为我荣府已然破落了……”
“咚咚咚!!!”
听老二家的,竟将话茬扯在自己的身上,
怒气更甚的史老太君,不等其言辞落地,
便将掌中那得太宗御赐,以小叶紫檀为料,名工巧匠精心雕刻的拐杖,杵得咚咚直响,截断其声怒道:
“老二家的,依着你这意思,府库银钱耗尽之根由,竟在我这个老婆子的身上?”
“儿媳自是不敢如此去想,可若是老太太那会儿若是允了儿媳,儿媳每岁都能为府中省下两万余两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