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救父,可段德的狂笑让他根本不敢上前,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不敢有,
他有一万分的肯定,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动作,自己的父亲必然会人头落地,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隐藏在人群中的诸葛黠忍住颤抖走了出来:
“上天降罚,先皇显灵,今有魏博留后诛杀叛逆,
段帅天命所归,尔等牙兵历来节度亲卫,诛虐正源就在今日,何人敢起贰心!”
孔令德的喉咙颤抖几分,终是没有说话,三十余牙将鸦雀无声,罗绍威几次欲挣扎起身,被身边的刘存敬死死摁住!
跋扈的魏博牙兵,第一次见识了比他们更加疯狂的人!
段德贴在罗弘信的脸前不到两寸的位置死死地盯着他,轻轻的说:
“罗公,你我一起死好不好?”
这一刻,罗弘信仿佛苍老了数十岁,然后便突然释怀了,
他不顾长刀已经割破了脖子,站了起来:
“段帅!”
“某一生跋扈,又一生隐忍,今日之变某一点也不后悔!”
“或许我魏博在你手里才会摆脱百年残杀的命运,”
“某在你身上看到了比我更为隐忍,更为疯狂的影子,”
“末将最后的奢望就是你能留我罗氏一门一线香火,我父子二人就不留了!”
罗绍威挣扎:“父亲!”
罗弘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制止了他,笑着对段德道:
“段帅敢不敢再与某赌一把,敢不敢留我罗氏一脉日后再与你厮杀一场复仇?”
洹水河畔唯一的外人便是朝廷天使,兵部员外郎裴枢,他是离段德最近的人,也是最能直观感受到段德的疯狂,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表现出的疯狂,那一瞬间他甚至恍惚看到了十年前在长安远远观望黄巢的寒意!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