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按在罗绍威的肩上:
“不要说话,要听我讲!”
“段帅乃是枭雄,这一点为父不会再认错了,他一定会带着我魏博走上从未企及的高度,或者坠入从未经历的深渊!”
“但不管如何,这都不是我等能够决定的。
我魏博男儿赢要赢得疯狂,输要输得洒脱,
为父手握数万人马输给了无兵无卒的段帅,这不是为父的耻辱,而是我魏博的骄傲!”
“且随段帅一并走过,替为父看看段帅能走多远,魏博能走多远!”
说罢放开茫然无措的罗绍威,转身看向洹水旁背身而立的段德:
“段帅,某家谢段帅不杀之恩,我魏博男儿报仇不隔夜,报恩也不隔夜,就用我的人头奠基你在魏博的基业吧!”
话毕,罗弘信仰天大笑:“苍天不薄我魏博!”
他猛然抽出刀向自己脖子按去!
罗绍威如梦初醒,嘶吼地扑了过去:“父亲!”
牙兵们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局势的反复,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做出决定的了,
哪怕是这群易帅如儿戏的武夫,也没有仓促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他们隐约觉得,这仿佛是他们期盼已久的某种情绪,虽然他们暂时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在期盼什么。
总之肯定不是罗弘信死与不死。
然而就在刀子落到颈上之际,段德转身嗤笑道:
“你敢死?”
罗弘信的手戛然而止,段德走到他的面前,不屑地说:
“牙兵三千,镇兵数万,连搏一搏杀我都不敢?”
“打碎了整个魏博又如何,连杀一个人都不敢?”
“就这般左右顾忌还是人称阴彘的罗弘信,还想当这魏博的节度使?”
“你现在倒成了为苍生不惜此身的大忠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