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的敌阵。他知道,这一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仗,也是最凶险的一仗,开局便对上了厅子都,
那个让李克用的沙坨骑兵十年如鲠在喉的厅子都!
赢了,魏博才真正是他的。
输了,李固城外的木架上,会多挂一颗人头。
鼓声响起。
朱珍的步兵先动,排着整齐的队列往前压,然后是骑兵,从两翼包抄,最后,中军的厅子都开始前进,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孔令德深吸一口气,拔出刀。
“准备——”他喊道。
话音未落,对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声。
那是弩箭破空的声音。
遮天蔽日!
那些箭从厅子都的弩机中飞出,一弩十二箭,连珠般射来。箭雨所到之处,魏博军的阵线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排排倒下。
那是何辉的右厢军!
段德握紧手中的刀柄,
他没动,他在等孔令德。
段德盯着对面的厅子都,看着那些兵在射完一轮箭后,开始后退,装箭,准备第二轮。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机器一样。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二十一世纪在博物馆里见过这种弩。
那是宋代的神臂弩,射程三百步,能贯穿两层铠甲,他当时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现在,那些箭正贯穿他兵士的身体。
他不会打仗,但明白一件事——在这个时代,光有勇气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孔令德冷酷地按部就班指挥着大军,
“传令,”他说,“骑兵从左翼冲,不要正面冲,绕过去,冲他们的侧翼。右厢何辉步兵后退,退到弓箭射程之外。”
骑军副将王行敏愣了愣,看着段德:“段帅……”
段德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