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料敌不明之处,有轻敌之嫌,可魏博牙军全镇出击,丢了滑州也算情有可原。”
整个宣武敢在这个时候接话的,除了正在宿州、砀山正与时溥主力大战的葛从周外,也只有一直忠心耿耿的庞师古敢了。
朱温笑的愈加灿烂:
“庞大将军的意思是,朱珍仅以身免逃出滑州,丢了我一州之地,送了白马津,覆灭了我三千厅子都,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这一声“庞大将军”就太重了,庞师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大……大帅,末将…末将只是……”
杀人盈野,敢于秦宗权血拼三日三夜,吃掉兖州一城百姓的悍将庞师古被吓成这样,可见朱温的威势残暴到了何种地步。
他数次张口,皆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其余众将更是汗如雨下!
朱珍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或许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朱温站起身来,他那不亚于安禄山般肥壮的身躯带着极具压迫感走向跪地的庞师古,将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打败仗的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庞师古喉结耸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但仍是躬着背打颤。
“朱珍的事情先不说了,说说滑州吧,被魏博的那个小卒留后拿下我宣武北门户,且丢了白马津,你们怎么说?”
压力不能光由一个人扛,庞师古已经快撑不住了,大将李谠硬着头皮道:
“回大帅,我军正与秦宗权、时溥激战,实在难以抽调军力北顾,
朱珍战败,滑州失守已成定局,为今之计当以南方战事为紧,魏博之患当以其余手段解决!”
李谠是朱温手下难得的文武双全之辈,
此人不单打仗是猛将,在智计上也是宣武军难能的谋者,平日里他的话朱温还是颇为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