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个乱世,生灵涂炭,互相攻伐,甚至人相食是为常态,
可敬翔仍然有着读书人的浪漫主义,他觉得最起码他们这些文人应该有些许最底层的底线!
他不是政治幼稚,能做到朱温谋主级别的敬翔,怎么会是一个寄希望在别人遵守诺言的可笑伪善人物呢?
他杀掉的、阴死的、冤死的、屠戮的人,或敌或友,不计其数!
可他仍然觉得,人生在世,终归是要碰到那么一两个可以惺惺相惜的对手,然后允许自己不理智一回!
段德或许明白,这颇具孩子气的理想主义,就是他们那个时代常提及的男人的浪漫!
所以当朱瑄背后的人走出时,敬翔的失望甚至超过了愤怒!
司马信拱手道:
“子振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朱温瞬间也明白了什么情况,睚眦欲裂!
敬翔苦笑一声,伤感地对司马信道:
“司马公,你这是要彻底钉死你这个姓氏了吗?”
才三天啊,
三天!
距离黄河起誓仅仅过了三天而已!
又一条河脏了,
上次是它的支流,这次是黄河本身了!
“值得吗?”敬翔问道,他拨动骡子上前,丝毫不顾进入战船上的弓弩射程,
“值得吗?”他又问了一次!
司马信面无表情:
“老夫自幼便背负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六十年了!”
“既然全天下都在谩骂,既然我的祖先做的,那我又如何做不得!”
那一夜,段德盯着他,对他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司马公,你一生坚持的证明,你这一世数代所想反抗的命运,再变现一次吧!”
敬翔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何能如此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