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铁牛,赵四,李五,四个人站成一排。
“第一步,带鱼单独装,四号空船的前舱全放带鱼。带鱼最多最重,铺平了压实往舱里码,一层一层来,别摞太高。”
“第二步,黄花鱼和鲅鱼装四号空船的后舱。黄花鱼金贵,轻拿轻放,鳞片刮掉了掉价。”
“第三步,对虾单独收,用竹篾筐装,放在楚辞号的驾驶舱里面。”
赵四脱口发问。
“对虾放驾驶舱?”
“对虾一斤顶带鱼十斤的价,你给我扔在甲板上晒?”
赵四老实闭嘴不说话了。
大柱已经弯下腰开始捡带鱼了。
他两只手各抓一把,一次能捞起五六条,转身往左舷栏杆走两步,把带鱼甩进四号空船的前舱里。
铁牛跟着干,手上的力气比大柱更足,一把能抓七八条带鱼,甩出去的动作利索干脆。
赵四和李五从四号空船上爬到楚辞号的甲板上帮忙,四个人排成一排传递着搬。
带鱼在空中飞来飞去,银色的鳞片被阳光照得耀眼。
陈江海没有动手搬鱼,他站在甲板中部盯着装船的进度,同时竖着耳朵听水底下的动静。
嗡嗡声还在。
比刚才小了,但没断。
平底锅底部的鱼群被第一网兜走了一万多斤之后,剩下的还在底下打转。
王大海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门。
“陈老板,还下不下第二网?”
陈江海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绞盘架。
四条腿上的铁皮被刚才的拉力压出了浅浅的凹痕,绞盘轴的转动还算顺滑,但轴承位置传来了不太正常的嗡嗡声。
这男人走到绞盘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轴承外壳。
热的。
比它应该达到的温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