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侯府
韩信看着风雪中岿然如苍松的少年,那脸上繁盛的笑容,一时之间,竟怔住了。
刘如意关切道:“太傅怎么不穿棉鞋,莫要冻着了才是。”
显然看到韩信脚上只穿着木屐,而且还穿反了。
嗯,韩门立雪,倒履相迎,将来他和韩信都要上中华成语词典。
韩信这才觉察到自己情急之下并未穿好鞋子,不在意道:“无妨,韩某少时家贫,体壮热,不惧寒冬。”
刘如意笑道:“瑞雪兆丰年,你我师生在此,也算是见证了,只是天来晚已雪,能饮一杯无?不知能否和太傅炉边煮酒,请教兵法?”
韩信听那少年声音清脆,言谈自若,忍不住伸手相邀:“请。”
此刻,心底轻视渐授,不再将眼前的少年当作小童视之。
刘如意躬身一礼,身上就有雪花扑簌簌落下,幸在狐裘大氅保暖效果极佳,里间未透。
画眉连忙帮刘如意抖落肩上和斗笠的雪花,柳叶眉之下的美眸嗔怪地瞪了一眼韩信。
韩信见刘如意小脸虽然冻得红扑扑的,但眸光湛然,神采奕奕,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而暗暗感慨,代王性情坚毅,对他如此礼遇,于他而言,却也不知是祸是福。
二人说话间,沿着曲折回环的廊道向暖阁行去。
刘如意道:“太傅当年,平赵收代,下齐,破项羽于垓下,军神之名,为华夏传扬,如意彼时尚在襁褓,无缘亲见,憾甚。”
韩信道:“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在府中也只能钓钓鱼,下下棋,了此残生罢了。”
虽然这般说,但韩信心情却爽快几许。
刘如意道:“太傅春秋鼎盛,如今匈奴在北为祸,袭扰我大汉边疆,太傅无意领兵征讨吗?”
韩信默然了一下,沉吟道:“朝廷良将辈出,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