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南北四处烽火,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而那东京汴梁依旧是“丰亨豫大”,一派祥和。
艺术大师宋徽宗依旧躲在美轮美奂的“艮岳”里苦思冥想,进行理想中的艺术创作。
“隐相”梁师成这些天表现非常认真,奏折批红、内外沟通一丝不苟,可内心却是慌得一批,若仔细观察,执笔的手偶尔会微微莫名颤抖。只从得知湖州吴兴苏家被九王子大张旗鼓抄家,而自己这个官家身边人却是一无所知后,内心恐慌可想而知。自己这个所谓的“隐相”,那是官家给予他的,离开官家的宠信啥也不是,现在连去试探官家的口风都不敢,缩在内廷当乌龟。
相公蔡京的处境比梁师成好不了哪儿去。童贯微服私访第一站去苏州,他知道;九王殿下在苏州“胡作非为”,他也知道一些;童贯此人大概率已消失在苏州,他能猜个一二;朱勔估计已经失踪,他也能揣测出来。可是九王殿下什么时候、为什么去苏州,他不知道,但蔡京内心清楚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童贯被暗地里处置了,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不是他这个在外朝门生遍野、一家独大的相公,还会有谁?于是,蔡京就“生病”了,据说病得不轻,目不能视,需要告病几个月。
既然相公蔡京告病在家休养,朝堂便由少宰王黼代为主持。这一日快马来报,方腊贼兵已攻陷桐庐、遂安,如今杭州城正被围攻,急需朝廷调兵救援!
王黼惊得直哆嗦,三日前贼兵还在攻打寿昌、分水,如今杭州都被围了,这还怎么瞒报?小县小镇陷落还能“粉饰太平”,可这杭州城必须要立马救援,不然整个江南粮仓都麻烦了。
调兵遣将需要钱粮,还需要枢密院和三衙共同协调,可是相公蔡京告病在家,枢密使童贯据说去江南“化缘”未归,这下可怎么办?向官家汇报?和义父梁师成商议?还是去跟那不学无术的高太尉问计?王黼正彷徨无计、冷汗直流时,第二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