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平县以南十里,庆南山。
山不算高,但林子密,山路窄,平时很少有人来。
这几天却不同,山里人影憧憧,就连灌木丛都被踩出了一条小道,全是杂乱的脚印。
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几块大石头和枯藤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瘦猴蹲在洞口内侧,手里攥着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三天没合眼了,但他不敢睡。
身后,二十几个商队护卫东倒西歪地靠着洞壁,个个带伤,刀枪横在膝上,没人说话。
三天前他们还有五十人,被金大彪的人马追了整整三天,跑了一百多里,死了二十多个兄弟,才在这山里找到这么一个藏身的地方。
瘦猴回头看了一眼洞内。
苏清瑶躺在最里面,身下铺了一层杂草,上面垫着一件外衣。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缩在外衣里,浑身发抖,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
在这三天的逃亡中,她淋了雨,又受了惊吓,得了重伤寒,高烧不退,到后来连路都走不了。
是瘦猴让人用树枝和衣服做了副担架,一路抬上山的。
春杏跪在苏清瑶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一遍一遍地给她擦额头和脖子。
水是从山洞深处一滴一滴接来的,冷得刺骨,但这是唯一能降温的东西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夫人,你坚持住...许大哥一定会来的...”
春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苏清瑶说话。
苏清瑶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瘦猴又看了一眼洞外,天已经快黑了,林子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