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任得她替自己穿好衣服,不过她从对方的动作表情上,察觉出友善之意。
孙红线柔声道:“你有个朋友来看你。”
阿莺没有做声,甚至连表情眼色中,也没有丝毫询问之意。
孙红线大为怜悯,付道:“她受赤身教的折磨,必甚惨酷。这等折磨,决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才使她完完全全的成为一只惊弓小乌。”
她善测人心,深知在未取得对方信任以前,说什么话皆是徒然。同时,也不宜邃然将谷沧海来见她的消息透露,因为她脆弱的濒临崩溃边缘的神经,恐怕经不起如此突如其来震动心弦的消息。
于是又柔声道:“我们先别说什么人要来探你,你总不会反对穿上衣服吧?”
关阿莺仍然毫无表情地瞧着她,使人不禁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人家的说话?
孙红线又道:“你的遭遇,连我都十分同情怜悯,你可猜得出我是什么人么?”
阿莺缓缓闭上眼睛,面上流露出厌倦一切的神色。
她似乎已对这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复感到兴趣。也就等如表示她对自己的生命,亦不留恋。
假使她有自杀之力,她毫无疑问的会这样做的。
孙红线柔和的含有善意的声音,似乎反而激起了她厌世之感,事实上很多人当真是在友谊下变得消极的。
孙红线开始动手替她穿衣,一会工夫,已穿着整齐。
之后,她轻轻道:“阿茸你连一点点的斗志也没有了,这真是极不幸的事,以我的看法,这比死去还可怕。”
阿莺美丽的小嘴似乎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显然又受到刺激,生出了少许反应。
孙红线道:“根据我的经验,一个人唯有在身心尽皆崩溃之下,才会连好奇心也完全消失的,你正是如此。”
她倒了一杯水,放了一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