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然道:“郑某为了一命,倒不至于如此谦恭多礼,实在是钦佩歇仰恩公大仁大义的作为,故此不惜五体投地。”
石轩中讶道:“郑兄何出此言?”
“恩公第一次挖开在下身上覆土,用意乃是垂念宝剑烈士之义,知道咱们武林中人,对于自己的兵器最是珍视。特别是在下的白虹剑,可以说是兵器中之一宝,因此恩公特地赶来还剑。”
他双目射出钦敬无比的光辉,凝望着蒙着青巾的恩人。
“光是这一点用心,郑敖虽是赴汤滔火,为恩公效力,也甘心乐意。后来恩公去而复回,必是想到挖洞再看一遍,也不过咄嗟间事,故而不辞辛劳,重翻黄土。”
石轩中忽然大为感动,因为他看见面前江湖豪士,真情激动,竟然微现泪光。
石轩中感到一种超乎凡俗的快乐,因为他得到一种意想不到的报酬。像魔剑郑敖这种人,能够令他真情激动,如此地敬仰一个人,谈何容易。因而更加感觉出自己善行,价值之大,不可计算。他可以动服郑敖,从今以后,永远不再作恶,一变而为行侠仗义,扶弱抑强的侠土,这种收获,比之自己积十万功德还要有价值些。
他徐徐举手把蒙头青巾取下来,郑敖眼前一亮,只见一个丰神俊逸,调位潇洒的面容,如旭日从山巅升起来,照得大地光明。这个俊美书生,正是早先曾经见过的一位,但觉他虽是含笑相对,但使美中又暗蕴无限威仪,令人敬爱交集。当下躬身道:“在下有眼无珠,下午时已曾与恩公相见,但竟然交臂失之。”
石轩中含笑道:“郑兄何出此言,彼时尚在酒中,一切均不能以平常之时相提并论。”
他又笑一下,道:“我有一个秘密,希望说了之后,郑兄能够为我藏诸心中,那便是我的姓名。”
魔剑郑敖恭容道:“恩公放心,纵然刀锯鼎斧摆在我侧,但在下绝不会泄漏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