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一想再想,人家这话真对。
敢情这几年来银子虽然赚得不少,可是身体老是那么孱赢病弱,医药费之多简直到了不象话的地步。
“那我怎么办?”阿雷问:“我就算不干这差使,这一身内伤也不会自动痊愈啊!”
“当然不会。”小关直到这时总算瞧他一眼,不过却是白眼:“我收的费用只是指出你的问题,不包括答案。”其实他哪里有答案,根本上他所谓指出问题,也不过是当时眼见长胜府左右二使的银票附有内力,把阿雷撞得踉跄一下,因而触动灵机。
现下银子已连本带利到了手,胡说八道的话也差不多用完。于是,一声再见,头也不回夺门而出,沿廊奔去。
雷天眼真人瞑合着眼睛一睁开,眼光宛如电闪,却是乍现即逝。这并不是说他眼睛又阖拢起来,而是那种锋锐明敏无止的光芒消失了而已。
但他对面的小关丝毫不以为意,仍然坐着歪歪斜斜。人到了绝路,自然而然就想得出办法。
小关正是这样。他本来身无长物,就算有亦不一定值得请天下无双的雷天服鉴定。
目下他却笃定如泰山,面上还有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那意思显然是认为雷天眼真人这回会砸招牌,会大大的丢面子。
这家伙不简单,当真是有点儿古怪。雷天眼真人微感惕懔忖想。
而此一结论,是他以洞烛幽冥之眼力、深遂的智能、极精密的观察力等等,推论而得的,
这家伙两手空空,已可肯定没有大件的宝物。若是小件的用匣子盛装,身上必有某处会鼓起来那么一点:
如果不用适当材料包装,只要是奇珍异宝,必有宝光宝气。
但此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好象有意来砸招牌。然而这家伙为何不辞奔波劳苦来此捣蛋砸招牌?
没有道理!
雷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