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又一步地向大海走着,海水浸到了她的足踝,又浸到了她的小腿。
她仍然向前走着,海水渐渐地来到了她的腹际,她的身子,已然有一种飘浮的感觉了,就在这时候,一个浪头,卷了过来。
浪头卷起的海水,向木兰花身上,淋了下来。
当清凉的海水,兜头淋了下来之际,木兰花的神智,陡地为之一清,她愕然四顾,又愕然地在心中自问:我是在作什么?
她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到岸上。
到了岸上之后,她的身子在微微地发着抖,那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她感到自己刚才,竟然生出了如此可怕的念头来。
还有三天,不是么?三天之后,就算一事无成,也只不过是一个死,还有三天的时间,谁知道是不是有意外发生呢?
如今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是太愚蠢了么?
木兰花迅速地回家去,在回家的途中,她已有了决定,在电话中听来,对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在电光衣一到手之际便已将之毁去了。
那也就是说,对方的人,可能还在P城机场,而等在P城机场上的人,当然身上是带有那种特制的泻剂的,那么,自己何不上P城去碰碰运气?
当然,对方若是见不到电光衣,是不肯轻易将那种泻药给自己的,但是自己却可以化装前去,因为自己知道对方等在机场上的是何等样人!
她回到了家中,化好了装,穆秀珍仍然熟睡未醒,木兰花本来是想将那封信收起来的,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此去P城,是绝没有成功的把握的,如果失败了,自己连最后几句话都不能向穆秀珍讲,这是不太过份了么?
所以,她在穆秀珍的床前站了好一会,决定让那封信,仍然留在家中。
而她在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刹间,还曾在穆秀珍的脸,轻轻地抚摸了一会,只不过穆秀珍睡得如此之酣,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