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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乱了(二)(4 / 10)

同学们一笑苟泉立即就有所警觉,侧过头问课代表:"笑什么?"课代表说:"没什么。"苟泉很严肃地告诫大家:"没什么还笑什么?"同学们只好止住,绷在脸上。但绷不住,又笑。苟泉回过头,一回头脸色就青掉了。脸一青左腮上的巴掌印也露了出来。这个笔误成了校园内的当日花絮,一下课他的脸就蔫了。老处女贾老师描述说:让屁熏"糊"了。但苟泉在课堂上没有"糊"。他走到课代表的桌前,摔下书,命令课代表"站起来"。"明明有事,你为什么装得没事?"这一问课堂上肃穆了。同学们不笑了,不是绷住的,一起进入了哲学沉思。"——啊?!"苟老师这样大声追问。这一问苟老师自己也伤心了。他擦掉板书,痛心地说:"我还能相信谁?"

十年前的那个夏季是多雨的、燠热的、神经质的。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夏季。大街上布满了奶油雪糕、三色冰淇淋和冰镇酸梅汤。它们构成了一九八五年的城市形象。六月二十八日这天苟泉行走在大街上,午后烈日当头,马路上反射出锐利刺眼的白色光芒。人们在大街上走动,带着午睡和梦寐的状态,地上的影子像面团,又绵软又黏稠。但苟泉精神饱满,整条大街上只有他的身影青蛙那样一蹦一跳的。他去报到。分配派遣单上他的报到日期是八月十五,但苟泉等不得。毕业了,他终于留在省城成为都市里的正式市民了。他渴望城市。土地是他的故乡,他的根系,但城市是土地的梦、土地的灵性、土地的终极与土地的至上。苟泉的口袋里就揣着这样的梦,只要报过到,他和城市就合二而一了,再也不是过客,再也不是暂住人口了。苟泉手持分配派遣单,在胜利电影院的门口喝了两杯冰镇酸梅汤,心情分外开阔了。苟泉望着大街,大街上很意外地送来一阵凉风。苟泉却看见这阵风了,它是城市的呼吸,娇喘微微,芳气袭人,不像乡下,披头散发,嗓门粗大,整个一泼妇。

风后就是雨。夏季的暴雨没有前奏,它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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