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这次能清楚地看见她母亲脸的轮廓,她重新环视一下周围,还可以看见母亲后边的床及横卧在那里的安井大夫。仔细一看,右手缠着血压表,左手插着点滴针。
“痛吗?”
“痛啊……。”顺着母亲的话脱口而出,冬子轻声地呻吟着。有一个地方和针扎的痛不一样,总觉得好象是在肚子里塞进一个滚烫的火球,以那个滚烫的火球为中心,全身好象被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水……。”
母亲把一块浸水的纱布轻轻地放在冬子的嘴唇上。冷爽舒适,冬子抿起嘴唇吸着。
“已经没事了。”冬子一边点头一边心不在焉地想,贵志现在在哪里呢?
冬子真正感到疼痛是一个小时以后。护士走了以后,医生来给冬子打了一针。
可能打了针的作用,冬子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即使在睡梦中,冬子仍是迷迷糊糊,有时会突然嘟囔一句:“痛啊……。”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象锥刺一样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不过身体仍在发烧。
“手术后暂时的发烧,不需担心。”院长说完,又命令继续输液。
整整一个上午冬子在丝丝隐痛中,看着点滴液的不断减少度过去了。贵志这个时候在哪里呢?不久,冬子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并梦见已经做好的帽子丢了,真纪和友美正在分头找。当她醒来时,发现窗边放了一盆菊花,而上午的确是没有的。正在冬子朵朵地看着窗外开始黑下来的天空时,护士移开输液架后,院长进来了。院长好象刚刚做完别的什么手术,脚下还穿着凉鞋。
“我想说明一下你的手术情况。”院长分别看了一下冬子和母亲的脸。冬子透过院长的白外罩,隐隐约约地看到花色的领带。“长在子宫上的肌瘤,完全地割掉了。”
冬子只用眼神做了回答。
“已经不要紧了,绝对不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