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了天草下岛。
在和麻醉医师霜里研究后,确定了手术方案。这个手术是绝对离不开出色的麻醉师。这个手术说起来好象比切个阑尾还容易,切开皮肤,取出子弹就完了。但是如果稍有不慎,如一旦发生0.5厘米的误差,源学便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这对由布来说也是不敢打保票的。逃亡的日子,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尽管曾练过一段飞镖,但作为一个外科大夫来说,手术的功夫还是生疏了不少。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试试了。
手术时,由布一边在心中祈祷着,一边使着手术刀。从x光透视下,这颗子弹似乎是一颗小口径的,即大约22口径的子弹。因此,如果再比这个口径大上一点儿,那么源学就有可能当场毙命。
由布在霜里的配合下,开始慎重地切开了伤口。术中由布提心吊胆捏着一把汗。由布的手术刀一直不断地颤抖,而这种由于紧张引起的颤抖,又随时可以断送掉源学的性命。为了镇定心绪,由布在手术中途几次停下来。无论如何,他终于把子弹安全地取出,手术成功了!但是又有一场恶运在等待着由布。手术一成功,那么霜里就要从这儿回到东京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护理伤口和拆线,不过这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并不成问题。
由布在等着给源学拆线。
而恶梦,就是从这时开始向他悄悄袭来。
昏迷中,源学错把由布当成第一捕捞作业长片冈文平。
“片冈!”源学说道。
房间里只有由布一个人,于是他顺口就答道:“是,我在。”他有时也常常爱接个话茬儿。
“下次是28公里了吧?”——源学在朦胧中说了一句由布弄不懂的话,于是他不回答了。这时,源学睁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又闭上了。“56亿元吧?”——源学又嘟嚷了一句。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拜托第三组了。”源学说完,渐渐地又进入了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