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掉背包,滚了几滚,终于站起身来。
德造也已经站了起来。
“开枪吧,源藏!”
德造想自己必死无疑了。他没能刺死源藏,匕首只划破了源藏身上的熊皮大衣。
源藏端枪站在那里。他手里有枪,德造只能徒唤奈何了。
我命休矣!德造已经死了心。
“杀鸡焉用宰牛刀,收拾你我用不着枪!”
源藏放下枪。然后,朝前迈出一步。
“你也太不自知了,源藏!”
德造也朝前迈出一步。
两人中间狂风怒号。树梢上不断落下来的雪遮住了视线。
“你这个可恶的强盗!”
源藏又上前一步。
“胡说八道!你惨无人道地杀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你拿枪杀害这些生灵,有什么乐趣!动物也有自由生存的权利,你却一直在屠杀它们。你于心何忍?源藏!”
“……”
德造的喊叫声发自肺腑,源藏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说话?源藏!”
“你快闭嘴!”
“你身上没有一丝慈悲。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我生来还从未杀过生。今天我很高兴能开开杀戒!”
“德造,你少废话!”
“哼!”
德造照着地上的雪飞起一脚。
源藏也不甘示弱。他抬起穿着踏雪套鞋的脚踢在德造握刀的右腕上。匕首飞落在雪地里,源藏自己也因用力过猛,收势不住,摔倒在地。
德造骑在源藏身上,两手紧紧地卡住了他的脖子。源藏又把他掀翻在地,两人抱在一起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一大块雪落下来,劈头盖脑地把源藏和德造埋住了。腾起的雪烟在四周飞散开去。
林中的风吹得更紧、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