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如无物乎?我苏府百姓何辜,遭了你这等昏官主政!尸位素餐!昏庸无能!无廉无耻!”
大堂里的官吏衙役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了,一个小小的比吏员强不到哪去的九品杂官主动去和顶头上司四品正印大员对骂,这是什么状况?有些在衙门做事三十年的老吏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心里啧啧称奇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即便是毛知府也没想到李佑这小人物竟会当面泼妇骂街一样的辱骂他,气的胡须颤动不停,早没了冷静,伸出手抽出签牌摔下去厉声道:“给本官打!”
李知事面无惧色,慷慨激昂道:“即便打死又如何!下官为民请命,何惧一死!”
王同知冷眼旁观,心里叹道,你演的太投入,过火了。他站出来对毛知府说:“李大人是官身,犯了错自有有司惩戒,府尊要存些体面,难道几句诤言也听不进耳么。”
毛知府把李佑嘴脸看在眼里,不知为何联想起了本朝那些前仆后继的挑逗天子、并求廷杖求挨打求名气的前辈们,当时还有些追慕,现在忽然觉得这种沽名钓誉的行为真令人作呕。求仁得仁,那就成全他…毛知府拍案道:“左右来人!将这目无尊上的贼子推出去枷号三曰示众!”
王同知又出头抗议道:“此为乱命!府尊无权如此处置朝廷命官!”
毛知府咬牙切齿道:“那又如何?”
那些衙役不会听王同知的,走到李佑前面做手势道:“李大人请罢,不要逼小的们动手。”
李佑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出了大堂。
枷号示众这种刑罚,也是常见的,经常用在欠了粮税或者德行有亏的人身上,枷在衙门外以儆效尤,李佑却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要挨上一遭。
本来李佑是内穿厚皮裤防打板子的,他现在好歹是官身,毛知府也不至于扒了他裤子打,但是看来白准备了。不过戴木枷应该比挨板子要轻松些罢,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