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大员以上自有一套规则,在三品以下、七品以上的中坚官员中,同级别情况下,总得来说京官清于地方官。
而京官中又以词林坊局最清,典型代表就是翰林;其次便是科道台垣,典型代表是监察御史;第三是六部各曹,典型代表是各司主事;最后是寺监官,什么鸿胪寺之类的。
地方官的顺序则是方面官、正堂亲民官、佐贰官,其中方面官流品比京官中的寺监官稍高。
于是综上述,大明文官的中间阶层里,按照品味总排序第一的是词林坊局官,第二是科道台垣官,第三是六部各曹,第四是方面官,第五是寺监官,第六是正堂亲民官,第七是佐贰官。
清流和浊流有时是相对的概念,比如方面官在亲民官面前是清流,但是在六部各曹面前又成了浊流。
还有一种比较激进的说法,笼统提到的清流,一般只指前三种,也就是词林、科道、部曹,至于后面四种一概用浊流称之。事实上,大学士、尚书、督抚这些顶级文官,无不出自前三种。
彻底弄明白了上述清流浊流次序和转化关系,才能算在大明官场学中入了门,不然永远是讨论“八府巡按”、“包青天”、“庞太师”之类的外行人。
回头再看李大人这次官职迁转,懂行人自然能看出和外行人不同的东西。
李佑嘴炮全开、上蹿下跳,又是搬出祖制,又是狂喷首辅,还不惜再次得罪太后,这才捞到的一个检校右佥都御史,显然是值得的。
虽然品级不变,好似平迁。但从清流浊流的角度看,是直接从倒数第二的正堂亲民官跨越了方面官、寺监官、部曹官三个层次,一跃为第二等级的清流官。
这就是令他激动亢奋并疯狂追求的意义所在。第一,镀到了金,具备了清流资历,前景更加广阔。第二,以后再迁转,除了词林官之外的任何官职,对他而言都等于是降流,降流就要用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