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拿手电在老三脸上照了一圈,看见老三还活着,也没多问,骂骂咧咧地关上门走了。
仓库又暗下来。
老歪靠在墙上,听着老三的呼吸。
一会重一会轻,跟拉风箱似的,听得人心慌。
“老三,你不认识哥了?你到底咋了?”
老歪这话一出。
老三依旧没有动静,就是眼神空洞,看着黑漆漆的仓库,嘴里只是重复同样的话。
老歪眉头皱起。
眼色复杂起来……
……
鱼蛋到缅北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把面包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在车里坐了一会。
脑子里把回去要说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
跟阿良这种人说话,不能多一个字,也不能少一个字。多一个字他起疑,少一个字他也起疑。
抽完烟,他下车。
往那栋三层小楼走。
楼外墙皮掉了一半,窗户上糊着报纸,看着跟没人住似的。
但门口站着两个人,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他们看了鱼蛋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开。
鱼蛋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进来。”
阿良坐在里头,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杯里冒着热气。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胳膊上的纹身从袖口一直爬到脖子.
鱼蛋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良哥。”
阿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鱼蛋走过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腰挺得很直。
“办完了?”
“办完了。”
阿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多说话。
鱼蛋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
鱼蛋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