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中间是一个复杂的家纹图案。
他见过这枚印章无数次,在石井签署的文件上,在科美集团下发的通知上,在各种他只能旁观、无法参与的公文上。每一次看到,他都觉得那枚印章代表着一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一扇他永远无法推开的大门。
可现在,那枚印章盖在了他的名字旁边。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感受着那枚印章微微凸起的触感,红色的印油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这一年来,自己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在这间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在石井面前低头弯腰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压下心里的屈辱;每一次,他都要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每一次,他都要在无人的角落里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石井曾经的办公室门口。站在那扇他敲了无数次、推了无数次、低着头进了无数次的门的面前。
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坐垫有些软,但还算舒服。中桥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从门口到窗边,从左边到右边,从天花板到地板。
这间他曾经只能站着、只能低着头、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里的办公室,从今天起,属于他了,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中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阳的号码。
“喂,中桥先生?”陈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阳光下喝茶。
中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陈老板,我正式上任了。科美派了几个人来帮忙,虽然建厂的事还没批,但总部说在考虑。”
“你放心,以后你想要多少石墨矿,都不在话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陈阳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