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光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油光水滑的脸颊此刻垮了下来，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是……是我鬼迷心窍。”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泛白，盛达商贸的老板是我远房表哥，我们早就串通好了。

他给我的报价虚高三成，这三成里，我能拿一半的回扣。

余正华猛地拍了下茶几，玻璃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难怪你当初力排众议要跟盛达商贸合作，还说什么独家供应、质量上乘，合着是把酒店当成你中饱私囊的工具！”

“不止这些。”邹光明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那些不符的发票，都是我找表哥那边虚开的。”

“有时候是虚报食材损耗，有时候是伪造办公用品采购，半年下来，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八十多万。”

张姐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青，忍不住插话：“邹经理，我当初就觉得有些单据不对劲，跟你提过两次，你都说我太较真，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邹光明，你在利源大酒店待十几年了了，从普通职员做到餐饮部经理，公司没亏待你吧？工资、福利、晋升机会，哪样没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他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错了……我儿子要出国留学，学费生活费压力太大，我一时糊涂就……”

“别找借口！”余正华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压力大就能铤而走险？就能拿着公司的钱填自己的窟窿？”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行为一旦曝光，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会影响酒店的声誉，让多少员工跟着受牵连？”

邹光明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我对不起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