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玥这算是用的拖字诀,宝珠也不敢再说什么,忙磕头行礼退了出去去找王太医。
暖阁里只剩下了钱玥陪着三殿下,钱玥凝神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君恕。
之前王太医帮三殿下扎了几针,此番终于能喘气了。
许是哭的时间太长,此番君恕小小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嘴巴里发出轻哼声,像是一只孱弱的小猫一样。
钱玥眉头狠狠拧了起来,此时的君恕在她的眼底更像是一个索命的小怪物。
她下意识起身远远躲开,孩子当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麻烦就在她的手上,她能不能把麻烦甩给沈榕宁。
这个念头刚滋生出来,便被她摇头否决。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沈榕宁有自己的孩子,何必要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傻子。
当初沈榕宁还说要养这个孩子,她疯了般地阻止。
钱玥不禁苦笑了出来,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嘲讽,自己当真是傻得可以,一个身患重病的傻子罢了,她竟然还当成了宝。
床榻上的三殿下此时渐渐清醒了过来,又开始哼哼唧唧哭闹,钱玥被闹得有些奔溃不禁咬着牙道:“这么麻烦,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
钱玥突然不说话了,被自己潜意识的想法狠狠吓了一跳。
她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甚至因为自己的经历,只要不涉及她的利益,她对于这些弱势的群体还是比较友好的。
床榻上君恕又开始哭了出来,钱玥不得不起身躲了出去,让外面候着的两个乳娘进来侍奉。
玉华宫里,刺鼻的煤烟扑面而来,用的不是几乎没有烟气的银霜碳,而且最普通的炭块儿。
还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而是一天才给五斤碳,即便是这区区五斤碳,宗人府那边的人也要克扣一遍才能发到玉华宫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