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对她的恨意和爱意之间,选择了折中。
不想让她在冷宫里体面的死去,也不想将她弄进慎刑司折磨得体无完肤。
宗人府貌似是钱玥最好的去处,查清楚案情,随后问斩。
“沈大哥!”钱玥心底那句久违了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沈大哥今后保重。”
沈凌风俊挺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当初他从西戎边地回到京城的时候,从未想过会与这个邻家女子拥有这么多的爱恨交缠。
沈凌风这一瞬,居然无话可说,还是一贯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没有叮嘱,没有微笑,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字都吝啬给她。
沈凌风注定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哪怕他惊艳了她人生的整个岁月,也不曾为她停留过丝毫。
“沈大哥!”钱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已经走向不远处的沈凌风,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宗人府。
钱玥缓缓瘫倒在了地上,展开之前紧紧攥着的右手,掌心里的杏仁沾染了她的汗水,发出幽幽的光。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余下地狱般的死寂。
“呵呵!你从来都是我的过客,我却将你当成了我的一生。”
“沈大哥,下辈子不要再见面了,来生,我只祈求永远都不要遇到你,因为太疼了,我不想的。”
钱玥仰起头将杏仁一颗一颗优雅地含在了唇齿间,细细嚼碎,苦涩回味着甘甜,密密麻麻的痛楚漫上了心头。
她死死抓着喉咙,喘不上气来,缓缓载倒在了冰冷脏污的地上。
沈凌风走出了宗人府的正门,汪公公亲自来接。
宗人府门口停着一辆皇家标识的马车,显然萧泽这份儿迟来的歉意,颇有几分诚意。
沈凌风站在了马车前,早就守候在马车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