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心意相通,自然听懂了它的意思。
“你是想说,他这样做,值得吗?”
李耳看着青牛。
“辛辛苦苦六百年,尝尽了红尘的苦,看遍了人心的恶。”
“临了临了,不仅没能位列仙班,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给这世间留下。”
“若是那孔丘死了,起码还有三千弟子为他守孝,有万世儒生尊他为圣。”
“可陆凡死了,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沙漠,连个声响都没有。”
“他不值,是吗?”
青牛重重地点了点那硕大的牛头。
在它看来,修道修仙,求的就是个超脱,求的就是个万古留名。
哪怕是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
这般无声无息地抹去自己,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那小子苦熬了六百四十年啊!
受了那么多的罪,吃了那么多的苦,最后四十年代价更是舍生忘死!
这是何等泼天的功德?!
若是放在佛门,这不得立地成佛,至少封个菩萨?
若是放在天庭,这不得直接位列仙班,受万世香火?
可结果呢?
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连个记着他的人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
听到青牛的疑惑,李耳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牛儿啊牛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这般痴愚?”
“谁说他什么都没留下?”
“你且去中原看看!”
“看看那些农夫手里握着的新式铁犁,那铁犁破开黄土的锋芒,是不是他留下的?”
“看看那些在瘟疫中熬煮的艾草,那升腾起来救命的药香,是不是他留下的?”
“他没留下名字。”
“但他把自己,变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