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外。
“呵呵......”
李耳摇了摇头,伸手在那硕大的牛角上轻轻弹了一下。
“行了,牛儿,那凡人也求得了他自个儿的圆满。”
“但这天地间的大戏,可还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呢。”
说罢,这位化身老叟的太清圣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那件宽大且满是补丁的麻布道袍的袖口。
袖里乾坤,内蕴造化。
只见李耳随手往外一甩。
“啪嗒”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那破旧的袖袍里滚落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函谷关外那粗粝的黄沙之上。
这人穿着一身略显陈旧,却依然掩不住其华贵底子的玄黄道袍,体态丰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发福。
他摔在沙地上,不见丝毫狼狈,只是单手一撑,便稳稳地站起了身。
就在这个人影出现在三生镜中的那一瞬间。
南天门外,变天了。
前一刻,群仙还在因为陆凡的无我之举而心神震荡,还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那仙娥在斟酒,还有那性子洒脱的赤脚大仙在摸着肚皮感慨。
可这一刻。
死寂!
“当啷——”
不知是哪位星君手里的琉璃盏,没拿稳,掉在了白玉案几上,砸了个粉碎。
那些原本还挂在脸上的嬉皮笑脸,那些看戏时的轻松惬意,在看清镜中那张丰腴面容的刹那,退得干干净净。
截教的席位上。
刚才还端着青铜酒樽,大声嘲笑阐教的赵公明,此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环眼死死地瞪着三生镜,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虬结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只握着酒樽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将那坚硬的青铜捏出了深深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