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广成子的话茬,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左首一直低眉垂目的如来佛祖。
“世尊以为然否?”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座九品金莲之上。
燃灯古佛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文殊菩萨二位菩萨也是神色肃穆,默默诵念心经。
在场谁不知道,多宝道人和佛祖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或者说,是不能说清,不能道明的关系。
二者很难完全说是一个人。
但也很难说是完全没有关系。
玉帝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是真的铁了心要恶心佛门了。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
“陛下,广成大仙。”
“世间万法,皆是因缘和合。”
“执着于名相,便生出了障碍。”
“道门讲究从一而终,修的是‘真我’。”
“但我佛门却以为,万法皆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陛下问贫僧,多宝究竟是何等样人?”
“贫僧只知,在那大漠黄沙之中,他不是道门的弃徒,也不是佛门的过客。”
“昨夜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放下了屠刀,那便立地成了真佛。”
“至于他的前身是穿道袍还是披袈裟,于这普度众生的大愿而言,又有何分别呢?”
这番话音落下。
玉皇大帝定定地看了如来片刻,随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一个无我相,无人相!好一个立地成真佛!”
“世尊胸襟,果然浩瀚如海,朕受教了!”
玉帝端起酒杯,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