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出声。
她迅速将包袱小心裹好,紧紧搂在怀里,然后装作虚弱不堪、跌跌撞撞的样子,爬起来,朝着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土地庙跑去——她娘和弟弟正躲在那里,已经饿得奄奄一息……
马车继续上路,过了会,寂静被狗娃疑惑的嘟囔打破:“咦?我明明记得早上还有一包饼子的,咋找不着了?爹,你见我那饼子了吗?”
王大牛坐在车辕上,赶着车,面朝着前方,寒风吹得他脸颊通红,表情是一贯的冷硬木然,仿佛根本没听到儿子的问话。
王明远坐在车厢里,目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看着大哥那宽阔却莫名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沉默着。
他心里清楚得很。
有些善良,无需言说,藏在粗鲁的举动里,藏在冰冷的表象下。
在这残酷的世道里,悄然给予一丝活下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