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你……你咋起这么早?”
王明远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着现在离出发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呢。
他披衣下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狗娃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门口,一双铜铃大眼在昏暗的廊灯下灼灼发亮,精神得像是刚啃了十斤人参。
只是那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暴露了他真实的状态。
王明远看着狗娃那异常“精神”的模样,心里下顿时便知,试探着问:“狗娃,你……你昨晚不会一夜没睡吧?”
狗娃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睡啥呀三叔,我咋睡得着!不光昨晚,前晚我也没咋合眼!一躺下,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想到三叔你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游街的样子,一会儿又怕……呸呸呸!反正就是又高兴又紧张,翻来覆去煎饼似的!”
王明远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想说点什么让狗娃别抱太大希望,免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但看着侄儿那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任何冷静的分析都显得不合时宜,这是狗娃最质朴、最真挚的祝福和期盼。
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狗娃结实的胳膊:“你呀……快去打盆冷水来,我醒醒神。”
这时,院外也传来了脚步声和崔琰师兄带着明显倦意、却又强打精神的声音:“狗娃,你三叔醒了没?时辰差不多了,该收拾准备了。”
崔琰一边系着衣带一边从院外走了进来,脸上同样带着明显的倦色,却也是精神亢奋,看到王明远就咧嘴笑道:“师弟,起了?我就猜狗娃肯定比我还急!”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这心里也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了一夜,就没踏实睡过。”
王明远看看崔琰,又看看一旁的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