诋毁‘束水攻沙’新法的官员,被掌院大人寻了个由头,罚了半个月俸禄,还……还训斥他不安分,让他去整理最偏僻书库的旧档了……”
狗娃一听就愣住了:“啊?为啥啊?那新法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会有人骂?还有那掌院怎么恁般不讲道理?”
常笑盈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具体为啥,是罗同窗他爹也在翰林院当值,悄悄同我说的。说我爹是受了牵连,有不少人说王叔他们好大喜功,提出的法子耗费巨大,怕是无法执行,还连累同僚……狗娃哥,王叔和陈叔他们在那边,会不会有麻烦啊?我爹每天都很担心他们……”
狗娃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猛地一沉。原来三叔他们不是去轻松公干,而是顶着一片骂声,去调查一个烂摊子!他想起三叔出发前,拍着他肩膀笑着说“去去就回”的轻松模样,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气愤。
接下来的日子,狗娃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学堂里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北直隶汛情的传言,都说得十分凶险。他每天下学都竖着耳朵打听,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就在这提心吊胆中,好消息终于传来了!先是听说滹沱河惊险过关,大水被扛住了!接着,更详细的捷报传入京城,三叔王明远立了大功,连崔爷爷也成了力挽狂澜的能臣!狗娃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骄傲和兴奋。
“我就知道!我三叔最厉害了!陈香哥也厉害!崔爷爷更是老当益壮!”他乐得见牙不见眼,立刻跑去崔府找崔琰分享喜悦。
崔琰也正为父亲和师弟立功而高兴,两人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而这欢喜还没持续几天,又一桩天大的喜事砸中了狗娃——他收到老家来的信了!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全家已经启程,来京城看望三叔和他,预计八月初抵达,要在京城一家团圆过中秋节!
“啊啊啊!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