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销,能剩下多少可供腾挪施展的“活钱”?恐怕……也就不到二百万两吧。
尤其是……几年前他还在岳麓书院时,朝中似乎就掀起过一阵类似的论调,当时还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风波,牵扯出了秦陕等地的贪腐大案,倒台了一批官员。之前他尚在书院读书,对于朝堂波澜感受不深,只觉得是官员党争,或是陛下借机行事。
而此刻他身在其中,站在皇极殿上,对此事的脉络和背后的凶险,看得分外明朗!陛下今日此举,是又要借机清洗朝堂?还是……陛下自己,也对这条“捷径”有所动心,故而要借朝议来权衡,甚至……借力打力?
倭国这番组合拳也太精准了!先大举入侵展示肌肉,造成杀戮和恐慌,再掏出巨额白银利诱,这分明是“大棒加胡萝卜”的伎俩!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正好在大雍财政相对紧张、内部新政推进的关键时刻!这背后,难道就没有内应通风报信,甚至里应外合?
王明远越想越觉得心惊,这潭水,太深了!
没等喧哗声完全平息,一名身着绯袍、听口音带着明显闽地腔调的官员猛地出列,王明远认得,此人是兵部职方司的一位郎中,姓郑,据说家族就在东南沿海。只见他脸色涨红,须发皆张,指着祝文翰,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祝文翰!你……你枉读圣贤书!台岛乃我等先民开辟之土,岛上数十万百姓皆是我大雍子民!岂容尔等如此轻飘飘一句‘租借’,便拱手让人?
四百万两?哈哈!四百万两就想买我大雍国土,买我台岛军民的血泪?倭寇狼子野心,今日租岛,明日就敢裂土!此例一开,国将不国!陛下!万不可听信此等误国之言!臣请斩祝文翰,以谢天下!”
他这话说得极其严重,几乎是撕破脸了,但立刻就有官员出来“理智”分析。
一名户部的员外郎出列,语气带着算计:“郑郎中息怒,息怒。祝侍郎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