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感!在咱那儿得卖上天价!”赵氏抚摸着店铺里光滑的缎面,爱不释手。
刘氏也两眼放光:“娘,这价格太划算了!咱们多买些!到了那边,不管是送人还是咱们自家做衣裳,都体面!”
王明远看着母亲和大嫂那几乎要扎进布堆里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也没阻拦。这点花费,能让家人开心,也确实实用,便由着她们采购了一番,结果自然是又添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然而,好景不长。
从杭州往南,他们折向西南,准备进入闽江水域,前往福州府。这一段,不再是平稳宽阔的大运河,而是水流更急、风浪更大的闽江及其支流。
这一下,赵氏和刘氏的苦日子来了。婆媳俩几乎是同时开始晕船,吐得昏天黑地,之前采购丝绸的兴奋劲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并排躺在狭小的船舱里,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别说欣赏两岸的青山绿水了,连喝口水都能吐出来。
王明远和王大牛忙着端茶递水、清理秽物,看着母亲和大嫂难受的模样,王明远心里那“让他们回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他蹲在娘亲赵氏床边,给她擦着额头的虚汗,低声道:“娘,你看这……这才刚进福建地界就这样了,往后还要坐海船呢!那风浪更大!要不……到了福州,您和爹还有大哥大嫂就在福州府找个地方先住下?等我那边安顿好了,情况稳定了,再接你们过去?”
赵氏虚弱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却异常坚定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不行……吐……吐死也得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娘没事……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刘氏也在旁边哼哼唧唧地附和:“对……三郎……你别管我们……我们能撑住……”
王金宝看着老妻和儿媳的模样,也是心疼,但见她们如此坚持,只能叹口气,对王明远道:“那便由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