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派来了好官,台岛要兴旺了!咱们这些流落在外头的崽子,还不滚回去,帮衬着把自家地盘弄好,还等啥?等着倭寇再打过来,把咱祖坟刨了吗?’”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短褂、看起来像是匠人打扮的汉子抹了把脸,嗡声道:“钱多钱少算个球!在福州府挣一两银子,惦记着岛上的爹娘娃儿,花着也不痛快!回咱自己家,就算只挣五百文,心里踏实!能看着娃长大,能给爹娘送终,这比啥都强!”
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看起来像是个落魄文书的青年人哽咽道:“大人,学生原是本岛社学的蒙童,早年那次倭乱,学堂毁了,先生没了,家也散了……不得已流落福州,在码头给人代写书信糊口……
学生每每听到乡音,都心如刀绞。见到榜文,说岛上要开学堂,需识字之人,学生……学生就连夜收拾了铺盖卷来了!钱多钱少不打紧,只要能回来,为家乡的娃娃们启蒙认字,尽一份心力,学生死也瞑目了!”
一个妇人拉着一个半大孩子,哭着说:“王大人,我男人前年抗倭没了,家里活不下去,我只好带着娃去儿厦门投奔远房亲戚,做绣娘为生……日子难熬啊!
听说岛上现在安稳了,官府还招人做工,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回来!娃他爹的坟还在这儿,我得回来给他烧纸啊!”
“王大人,咱们不怕苦,也不图大富大贵!在外面挣得是稍微多点儿,可那心里空落落的啊!”
“是啊,只要岛上能有口安稳饭吃,能让我们靠手艺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受那窝囊气!”
“咱们的根在这儿!祖坟在这儿!魂儿也在这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了多年的思乡之情、在外遭受的委屈、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码头上,一片唏嘘哽咽之声。
王明远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最朴素、最直白的话语,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