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杀猪?
他堂堂靖王世子,未来的郡王,学这个?
而且怕是你自己缠着人家带着你吧?
靖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茶盏缓缓放回桌上。
“……”
“承煜。”他揉了揉眉心,“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承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行礼退下,“父王也早点歇息。”
房门关上。
靖王独自坐在灯下,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海浪声,和隐约的、不知何处飘来的、台岛军民为筹备晚会而练习的歌声笑语,脸上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又有些释然。
也许……学学杀猪,也没什么不好。
总比在王府和封地里,被“圈养”成一朵不知人间疾苦、只会风花雪月的世子强。
……
很快,就到了腊月三十,除夕。
天还没大亮,台岛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鸡鸣吵醒的,是被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热腾腾的喜庆劲儿给烘醒的。
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上了红纸。
纸是巡检司衙门发的,字是各蒙学堂的夫子带着学生,还有村里识字的老人,聚在村口、寨门口,一张张写出来的。
墨迹不算工整,有的甚至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认真。
“安居乐业”。
“海晏河清”。
“五谷丰登”。
“番汉一家”。
还有最简单的“平安”。
红纸黑字,贴在土坯墙、木板门、甚至竹篾编的院门上,在海风里微微颤动,像一团团小火苗,把整个台岛都映亮了几分。
巡检司衙署门口,挂起了两盏特别大的红灯笼。
灯笼骨架是竹篾扎的,糊着大红的粗布,是赵氏